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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/12/2006 狡猾的桎梏(老文章)[白] 我们是否永远都是命运的失败者? 我想拥有幸福,但实际上我一无所有,每当别人拿幸福和我做交换的时候,我却什么都拿不出来。 第一次看[白]是笑着看完的。看完以后明显感到肚子难受,面部肌肉僵硬,说明我笑得有些过了。三年之后再看第二遍,我把身边那些还在笑的家伙当成傻B。 2002年秋天,我靠做题为生,我的朋友靠做画过活。一次他给我打电话,说闷,想找个人陪。我临出门的时候就在想,这家伙是不是又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了,还想继续敲我一笔呀,于是把刚穿上的鞋又脱了下来,把钱包放回屋里,才放心的蹬着破车去找他。 果然,不出三句话他就跟我提钱的事,我硬着头皮说我也很穷,他笑笑,开始沉默。我想他找我来可能就是为了跟他一起沉默,两个人闷着总比一个人闷着舒服点,为了能更舒服点,他开始不停抽烟,我开始不停喝酒。 当小屋开始变得像澡堂子般迷蒙时,他突然说他能调出宫崎骏的那种绿色,我一愣,笑骂道:“没事儿把,就你?你顶多能调出个蛤蟆色。还敢提宫崎骏的名讳,漱口了吗你?”他被我骂得也笑了起来,说:“滚蛋,滚蛋!……我给你看张碟吧,特逗。” 画面上出现一只皮箱,很大的皮箱,躺在传送带上——一看就知道是大师的作品,我理解中的大师一般要具备以下几个条件:第一要敢于把影片的背景环境声放大,用来表现孤独;第二要让主角学会发呆的艺术;第三要有从一块西瓜皮就能联想到大丰收的思维空间,比方说破碎的玻璃。我们觉得很平常,但大师给你一束光,你看到的就是灿烂夺目。以上这些是看[蓝]时总结出来的,但蓝和白两种颜色终究是无法被混为一谈的,相比之下,白色更具有想象力,要是让我一开始就想到皮箱里装的是主人公卡洛,虽然感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,但剩下几十分钟留给我的回味却是发了霉的。 卡洛天生是个乐天的失败者,当他对广场的鸽子抱以微笑时,鸽子在他身上痛快地拉了泡屎;即使在卡落发财以后,他身上的小丑气质还是丝毫没变;多米妮虽然表现得非常神秘和主动,但她骨子里天生带着对爱情的奴性,就像她扬着下巴的同时眼中带着暧昧一样。 失败的人最明显的地方就是恋旧,所以卡洛在片子结尾哭。一个在外国丧失性能力,只能在地铁车站流浪的人回到家乡后却变得有勇有谋,翻身成了资产阶级,这非常可笑。更难得的是卡洛居然对家乡的垃圾场都怀有深厚的感情。 说到垃圾场,影片中那四个蠢贼给我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,他们甚至还商量着要把偷来的财宝分给司机一份。可是他们费了挺大力气偷来的那个最大的箱子里装的却是卡洛,而卡洛身上只有两法郎和一块苏联制造的手表。他们失望的口气和肢体语言让我对这段情节回味无穷,看了又看。至于影片的后半部分,在我看来不过是波兰版本的[骗中骗],可能我看电影就是为了找乐,甚至我连基斯洛夫斯基是否已经驾鹤西游了都不知道。 第一次看完[白],我认为这是一部喜剧电影,所以我能从中理解的东西全都带着幽默的成分,现在我又想,如果给我一次机会,能把自己糟糕的生活状态拍成电影,那我也给它起名叫[白]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hurongjojo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CB270EF6200B6F5D!113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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